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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教导消息 >实际时评

山东理工大年夜学文学院传授焦桂美:孙星衍与王念孙、王引之父子的交游

2020

/ 03/12
来源:

大年夜众网·海报消息

作者:

焦桂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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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高邮王念孙(1744—1832)、王引之(1766—1834)父子是清乾嘉时代有名经学家、小学家、校勘学家,乾嘉学派的代表人物。王念孙父王安国,官至礼部尚书,亦以学著。《清史稿·儒林传》云:“论者谓有清经术独绝千古,高邮王氏一家之学,三世相承,与长洲惠氏相埒云。”

  刘盼遂撰《高邮王氏父子年谱》时曾经慨叹:“王氏父子诗文存者绝少,故其事迹较难考索,又于当世绝寡交游,故同时人集中亦罕有师长教员之事。”孙星衍与王氏父子交往长达三十年,情隆谊深。其交游材料虽存者无多,然藉之可对孙、王交往略作梳理,并由此稍窥乾嘉学术风气之一斑。此以孙星衍的活动轨迹为主线,分家京官前后、为山东兖沂曹济兵备道及丁母忧时代、为山东督粮道三个时间段对孙星衍与王氏父子之交游予以考察。

  Ⅰ.孙星衍居京官前后与王念孙之交游

  早在乾隆五十二年(1787),孙星衍与王念孙已有交往。其致王念孙札,云其将新校刻的《一切经音义》送览王念孙事:

  唐《一切经音义》送览,中讹舛甚多,缘吃紧随中丞移官中州,几不克不及蒇事也。明日需到西苑销签,迟日再趋聆老前辈经验可耳。星衍顿首于纸。送粉坊琉璃街工部王大年夜老爷。

  前已言及,孙星衍在江宁瓦官寺读书时发明唐释玄应的《一切经音义》中保存了很多重要的小学材料。至陕西毕沅幕府后,即嘱当时的咸宁知县庄炘校勘行世。庄炘约请钱坫、程敦、洪亮吉、孙星衍同等校,于乾隆五十一年(1786)刻出。周中孚论此书之价值、影响云:“自唐以来传注、类书皆未及引,通人硕儒亦未及览。武进庄(炘)官咸宁知县,至大年夜兴善寺,见《转轮释藏》,求其卷帙,善本犹存,乃与嘉定钱献之及阳湖孙渊如师同为校订,刊而行之。因而学者俱争求是书,几与陆氏《经典释文》同科矣。”因孙星衍有功于该书之发明、校刻,故书刻出后,即送一部给王念孙。信云“中讹舛甚多”,主如果由于毕沅该年由陕西巡抚调任河南巡抚,孙星衍等随其迁徙,以致于仓促之间几不克不及蒇事而至。

  孙星衍乾隆五十二年(1787)考中进士后,先为翰林院编修,前任职刑部,至乾隆六十年(1795)外任,任京官合计九载,与同官京师的王念孙心心相印,人缘更深。时代,孙星衍曾以本身补辑的《古文尚书马郑注》就教王念孙:“予校订《尚书》马、郑注”,“又质疑于王侍御念孙。”

  Ⅱ.孙星衍为山东兖沂曹济兵备道及丁母忧时代与王氏父子之交游

  乾隆六十年(1795)五月,孙星衍奉旨简放为山东兖沂曹济兼管黃河兵备道。此前十日坠车折足,医言百日可愈,故八月始奉祖母许太夫人、母金夫人暨两弟星衡、星衢家属赶往山东德州。

  在孙星衍伤足的这段时间里,王念孙的倾慕告诉使孙星衍深受冲动:“客年因足疾卧床,屡承存问,并荷关爱,蜜意至今感激。”这年,王引之考及第人,孙星衍从山东道署致信王念孙表示祝贺:“闻公子高捷,喜而不寐。”孙星衍一向密切存眷着王念孙《广雅疏证》的停顿,于此信中严密询问,并向王念孙禀告了本身初任山东的所作所为——虽因忙于公事,无暇读书著作,但萍踪所至,寻访事迹碑刻,亦时有所获:“侍自抵任后即奉檄办案,又以兼司都水,南北履勘浚工,无一日之息,书麓俱未发视。然山左多事迹,所到的地方,手执《桑经》、唐宋人地里书,寻求事迹古碑,很有所获,此可告前辈者。外间繁荣,非欲壑难填,不克不及稍养处所元气,不免难免官贫之虑耳。”孙星衍还向王念孙问候王引之并欲望借得《经诂》一册为之刊刻:“前借《经诂》一册祈抄寄,当为梓行。”

  嘉庆四年(1799)六月二十九日,王念孙致函孙星衍,为客岁孙母谢世未能致唁深表歉意:“客岁惊闻太夫人谢世,促未及修函敬唁,至今歉然。”金夫人于嘉庆三年(1798)六月二十七日卒于山东兖州官舍,九月孙星衍举家南归,此时正丁母忧居金陵祠屋。王念孙异样关怀着孙星衍的学术停顿:“《问字堂文集》别后凡增几种?创造汉诂者必多。甚么时候逐一读之,以祛茅塞。”

  对孙星衍一向关怀的《广雅疏证》,王念孙于此信中告诉曾经完成,并拟派人送呈孙氏:“念孙《广雅疏证》近已成书,十年之力,幸不废于中途,容觅便人,寄呈教正。”《广雅疏证》是王念孙的代表作之一。书出,学者比诸郦道元之注《水经》,注优于经,享有盛誉:“《疏证》校订甚精,征引甚确,断制甚明,尤善以古音求古义,而旁推交通,辟先儒之阃奥,作后学之津梁,为自来训诂家所未有。”

  王念孙在这封信中言及儿子王引之高中进士事并对本身累于馆课、荒废学业的近况表示忧愁:“小儿引之,今岁受知于朱尚书,殿试名居前列,差可慰师长教员希冀之意。但渠近日有馆课之累,而旧学渐荒矣。”此“朱尚书”指朱珪。王引之于嘉庆四年以一甲三名进士落第,授翰林院编修。

  孙星衍得王念孙书极其欣喜,随即致书王引之以示庆贺:“前闻大年夜魁捷报,喜不自胜。”与王引之同榜考中进士的有姚文田、吴鼒、张惠言、陈寿祺、胡秉虔、郝懿行等,朱珪为会试主考官,是科得人极盛,有“一时朴学高才网罗殆尽”之谓。个中,绩学之士张惠言(字皋闻)也深受孙星衍看重,孙星衍是以特别告诉:“新科好学者谅很多,张皋闻定相得也。”

  孙星衍于此信中问及念孙《书诂》能否刊出,并欲望惠赐旧书先睹为快:“尊甫前辈曾有札来,弟关怀足下。前示《书诂》一编,未知刊出否?再,尊甫《广雅》注及《古姓名考》均祈惠一册,望之至切。”丁丙《八千卷楼书目》著录《尚书训诂》一卷,云“国朝王引之撰”,抄本。刘盼遂在《高邮王氏父子著作考》中提出《尚书训诂》与孙星衍所说《书诂》或系一书,但因未能比不雅,疑不克不及定。《尚书训诂》今存台湾国立中心图书馆。许华峰撰有《王引之

  孙星衍时丁母忧,侨居金陵,没有俸禄支出,生活相对困顿,好在与书为伴,研读不辍,差可告慰。其与引之言及当时状况:“弟伏处南中,薄游负米,近状无足述者。惟不肯尽荒旧业,书笈自随,到处亦有先人捧手之乐可告诉己,都门素心人复有几辈?”

  Ⅲ.孙星衍为山东督粮道时代与王氏父子之交游

  嘉庆九年至十四年(1804-1809),孙星衍与王念孙同时为官山东,交往更密。

  嘉庆九年,六十一岁的王念孙授山东运河道职,至嘉庆十五年改任永定河道。孙星衍丁母忧后,于嘉庆九年二月奉旨补授山东督粮道,至嘉庆十六年解聘归田。也就是说,自嘉庆九年至十四年的六年里,孙、王同时任职山东,一为督粮道,一署运河道;督粮道官署在德州,运河道官署在济宁,相距不远。时代二人当多会晤、交换,也有书札来去。此仅以罗振玉辑《昭代经师手翰》、王重平易近辑《孙渊如外集》所收孙星衍与王念孙、王引之手札数封,粗略商量一下这段时间孙、王交游概略。

  嘉庆十年(1805)前后,王引之曾请孙星衍从《宁靖御览》中钞寄《埤苍》后半部。孙星衍官署藏书无限,有力处理,故回信请安:“昨奉手书,询及《御览》所引《埤苍》后半部,还没有钞寄。弟处无从检复,连日岁事匆忙,甚认为苦。”

  在这封信中,孙星衍言及请马宗琏之子马瑞辰编次章宗源所辑诸书,并问及请王引之编次的汉仪注能否完成事:“章逢之有辑本《琴操》、《物实际》、《先贤行状》等,适有马同年宗琏之生子来此,好学沉思,属为编次。前寄尊处之汉仪注等,未知旁边得暇为撰次否?”

  此信未署写作时间,据《平津馆丛书》中《琴操》、《物实际》、《汉官七种》等书的刊刻时间约可揣摸。《物实际》刊于嘉庆十年(1805),《琴操》二卷附《补遗》一卷刊于嘉庆十一年(1806)。汉仪注指孙星衍辑校的七种有关汉朝官制仪式的著作——《汉礼器制度》、《汉官》、《汉官解诂》、《汉旧仪》、《汉官仪》、《汉官典职仪式选用》、《汉仪》,总称《汉官七种》,亦刊于嘉庆十一年(1806)。下文又云“逢之复有《汉官仪》,检出再寄。此须合聚珍板本阅定,抱经师长教员曾补其遗,未知备否?”知此时孙氏还没有检出《汉官仪》寄付王引之,更未经引之补辑。由以上信息揣摸,此信的写作不会晚于嘉庆十年。

  在这封信中,孙星衍告诫王引之,撰成之书当录副保存,不要像本身早年在毕沅幕府一样,虽考据古书甚多,却因未录正本多致散掉:“凡撰成成帙今后,必宜录出正本,存友人处以防遗掉。弟生平考据古书甚多,在秋帆师长教员处时精力亦好,惜编次书多已掉之,可为前鉴。”

  孙星衍的这一经历不只要本身的亲身苦楚,并且在乾嘉学人中具有广泛性。诸如顾广圻、严可均、洪颐煊、毕以田等,平生大年夜部分时间供职于他人幕府,成果的著作权不归己有,如不留副,便难以对本身的成果做出明白界定。那些未能刊刻又未留副的作品,供献更难为外人知。基于本身的经历,孙星衍拟借录王引之整顿的任大年夜椿的《小学钩沉》及王引之所撰《尚书故闻》,如经赞成,即让其弟在济宁节署誊录,以避免遗掉:“旁边所撰、任子田小学如可录本,当属舍弟借录一分,即在济上处理,不虞遗掉也……旁边所撰《尚书故闻》又再录,诸经改名亦思抄一正本。”

  孙星衍在做《尚书今古文注疏》的过程当中,精研《金縢》,认为“秋大年夜熟”以下为《亳姑》逸文,他将这一发明告诉王引之:“顷细绎《金滕》‘秋大年夜熟’已下如此,竟是《亳姑》逸文,后儒误入《金滕》篇者,合《尚书大年夜传》、《史记》不雅之甚悉,曾作一考,文多,惜不及录以奉质。”

  约与上书同时而稍后,孙星衍又写给王引之一信,当为引之托检《白孔六帖》所作的回信,以“至委检《白孔六帖》,此书还没有携来,无从奉寄”为告。此书亦未署年代,中有“章逢之《古史考》、《琴操》等俱有辑本,略为编次,未能妥美”之语,知《古史考》、《琴操》已由上书的“属为编次”至“略为编次”,但还没有完成。《古史考》一卷,蜀谯周撰,章宗源辑,嘉庆十一年(1808)刊入《平津馆丛书》。

  孙星衍在此信中再次提到本身学术研究的新成果,即认为《尚书·金縢》“秋大年夜熟”以下当为《亳姑》逸文,拟姑息此写成的专文抄出收罗王引之看法:“衍考《尚书大年夜传》及《史记》,知《金滕》‘秋大年夜熟’已下实非《金滕》之词,盖《亳姑》逸文,汇抄一册,马孝廉见而韪之,细加考察,认为信然。俟抄出,质之大年夜雅。”此考察之文立即《平津馆文稿》中的《尚书错简考·亳姑逸文》。由以上信息知该信与上信时间邻近。

  在这封信中,孙星衍因王引之寄赠《书诂》而激起了对王氏父子的由衷敬佩:“接奉手示并寄大年夜著《书诂》,循诵回环,佩服无既。训诂声响之学,至是而大年夜明,后学可为一隅之反。弟所考‘爰’字即‘曰’,即‘因而’,如‘土爰稼穑’之亦作‘曰’,‘思曰赞赞’之即爰思。‘夔曰:戛击鸣球’之即‘夔爰’,《史记》作‘夔因而’,可以类求。”

  孙星衍对时近人据唐僧一行《大年夜衍历》及西法揣摸三代地理的做法极其不满,认为当求之古书,表现了他比较凹陷的崇古偏向与保护国粹、否决西学的决绝立场,代表了乾嘉时代一些传统学者对西学的根本看法:“弟尝认为读三代之书,当知三代时之训诂。考三代之地理,亦应用先秦已前地理之学《巫咸》、《甘》、《石》、《援神契》、《考灵耀》诸书咸宜引证,次则《淮南·地理训》、《史记·天官书》。近世辙据《大年夜衍历》及西法证之,率云古疏而今密,亦不合辙也。旁边认为何如?”

  孙星衍又因王引之说起《大年夜象赋》刊刻过程当中出现的不测,抒发了在山东刻书不及金陵便利的感慨:“安德孔道,应付录录,实有余闲。所刊《大年夜象赋》亦因刻字人跑逃,未能速竣,比之南中,一切不便。”

  在孙、王同官山东时代,孙星衍随时把本身的研究心得向王念孙禀告。《孙渊如外集》卷五《与王念孙书》云:

  三春于役潞河,未及奉札。伏稔老前辈政祉潭禧,与时并茂为颂。卫河督浚,诸仗擘画贤劳,此时水长,似可无虞,叨芘不浅。侍于月初交粮完竣,望后舟过东光,计廿前可以抵署,节前后有上省之行,须秋间方到济上谒晤。数月睽背,不堪企恋耳。舟中为《书今古文义疏》,成《皋陶谟》一篇,抄出清本,再为奉政。细绎旧注,始知今文之义俱胜古文,由伏生亲见百篇全书,授学夏侯、欧阳,比之贾逵诸人推究古篆立说者,自为有据。史迁虽右古文说,而用今文甚多。惜江、王、段三君子,皆右郑而忽《大年夜传》、《史记》之文,即如十二章之说,似不及《大年夜传》五章之义。今作文一篇,略为证释,附寄老前辈训正,恕未录清本。侍之为疏,则各就今古文疏通之,其实不敢调和,使不雅者自发今文之胜,便中乞示教。不一,专此即候升安。伯申大年夜兄来署否?闻新刻成《书诂》,乞赐一册。怀祖前辈旁边。馆后学孙星衍拜启。

  张同年宗源已到京,为道候。《尸子》已刻,今宋定之近状何如?稍有定所,当邀其疏《尚书》也。

  此书未署撰写时间。《孙渊如师长教员年谱》于嘉庆十二年云孙星衍“二月督运

  北上,舟中著《尚书今古文义疏》,成《皋陶谟》,及同洪君颐煊撰今文《泰誓》两篇。”又,《平津馆丛书》本《尸子》刊于嘉庆十一年。据此推孙星衍此信算作于嘉庆十二年。王章涛《王念孙·王引之年谱》系于该年四月下。

  在这封信中,孙星衍提出了《尚书》“今文之义俱胜古文”的不雅点,对江声、段玉裁、王鸣盛之右古文说是一个巨大年夜冲破。此信所说“史迁虽右古文说而用今文甚多”,是对其此前持《史记》多为古文说的革命与超出。须要看重的是,孙星衍这两个重要不雅点就现存文献来看,最早涌如今给王念孙的这封手札中,可见二人关系之非同普通。

  该年五月十三日,孙星衍接到王引之寄赠的《经义述闻》,爱其立言不苟:“月之十三日,在历下接办示并寄《经义述闻》。才一披览,深佩学问过人,立言不苟。中有《书》义,沾溉甚多,当借势大年夜名也。”

  在这封信中,孙星衍说本身比来完成了《皋陶谟》、《泰誓》的注疏,也表达了因牵于人事、不克不及尽快推动注疏的焦急心境,并拟下月到济宁时携带完成部分就教王引之:“比为《尚书今古文义疏》,甫成《皋陶谟》一篇,《泰誓》逸篇一帙,牵于人事,时有作辍,不克不及见功。出月为济上之行,当携以就正大年夜雅。”

  王氏父子小学专精,孙星衍特别就《尚书》中详细文字的阐释、句读与王引之交换并就教:“《金滕》‘予仁若考能,多才多艺’,尊解极是。若读为‘予仁若(顺也)巧能’,则句法更顺。以‘能’字部属为句,不如上属,不用援下句‘能事鬼神’为例也。弟又疑《尚书》‘几’字,俱应训为‘事’。据《易》‘几事不密则害成’,是‘几’亦‘事’,则《书》之‘万几’,即‘万事’。《皋陶谟》之‘惟时惟几’,言敕谨天命,惟是思事也。下文有‘万事康’、‘万事丛脞’之语,知其指事言之,释‘几’为‘微’,殊不确矣,姑以质鄙见。”孙星衍《尚书今古文注疏》采择时贤王鸣盛、江声、段玉裁等人的不雅点,对王氏父子尤其推许:“又采近代王光禄鸣盛、江征君声、段大年夜令玉裁诸君《书》说,皆有古书证据,而王氏念孙父子尤精训诂。”此云“王氏念孙父子尤精训诂”,当有感而发。

  孙星衍一向看重类书保存文献及古文字之功,但也绝不轻信类书,欲望对类书停止校勘后再予应用,是以他在类书的校勘上用力很多。孙星衍于此信中还提到宋本《初学记》及旧抄本《北堂书钞》的价值与缺乏,欲望校刻:“宋本《初学记》,多有胜今本者,而讹错转甚。近属友校核明本,以朱书注改简端。”孙星衍所托之友为顾广圻,此由其与顾氏书云“曾烦校《初学记》,务为留心”语约可推知。又云:“弟处又有旧抄本《北堂书钞》,是陈禹谟未改前之本,亦多讹字,而所载《尚书》‘攸’俱作‘’、‘俊平易近’作‘畯平易近’之属,很有开元未改文字,惜无人校刻耳。”孙星衍后来曾约王引之校勘《北堂书钞》而未果。严可均《书北堂书钞本来后》云:“嘉庆中,渊履约王伯申略校,伯申约钱既勤同校,仅二十许叶而辍业。”

  孙星衍与王念孙在诸子学的校勘上也颇多交换,合营推动了乾嘉诸子学的校刊与研究。如《管子》一书传播既久,讹误弥甚,校勘起来极其艰苦。孙星衍、王念孙大年夜约同时从事《管子》的雠校任务。嘉庆元年(1796),王念孙开端校勘《管子》:“曩余撰《广雅疏》成,则于家藏赵用贤本《管子》详为考察,既又博考诸书所引,每条为之校勘。”孙星衍曾将本身见到的宋本《管子》与时本不合处录出呈示王念孙,王念孙亦摘出本身校勘的重要条目与孙星衍商定,看法多符合。王念孙《管子杂志序》云:“余官山东运河兵备道时,孙氏渊如采宋本与今不合者,录以见教。余乃就曩所订诸条,择其要者,商之渊如氏,渊如见而韪之。而又与洪氏筠轩稽合异同,广为考据,诚此书之幸也。”孙校《管子》,未成专书,其稿嘱之洪颐煊。洪氏采孙、王之说,删其反复,附以己义,于嘉庆十七年成《管子义证》八卷。王念孙后来续校此书,采孙、洪之说,于嘉庆二十四年(1819)成《读管子杂志》二十四卷。王念孙《晏子年龄杂志》、《墨子杂志》也吸纳了孙星衍的成果而后出专精。

  综上所述,孙星衍与王念孙父子情深意笃,交换商讨,互勉共进,乾嘉优胜的学术风气正是在这些学人有形与有形的推动中走向隆盛。假设说,乾嘉学派以学术著作出现出的是其显性成果,那么,学者之间直接的交换、沟通构成的则是隐性成果。这些成果有的以文章、手札情势记录了上去,更多的却不为外人所知。这些隐性成果不论能否留下了陈迹,其在当时的学术生长中发挥了重要感化则不必置疑。

  (节选自焦桂美著《孙星衍研究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2017年版,第88-99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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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务编辑:杨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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